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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0
[WD]暂无题(1-3) - [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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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别说我不帮你们,这个CASE可是个真实案件,稍稍用功一点就能找到当时的资料。”临近期末,W按常规给学生布置下作业。虽然他上课一向严谨,但是倒从不为难学生。
“是W教授你参加过的案件吧?”有学生饶有兴味地问起来。虽然W行事低调,但选修这门课的学生大都知道W在犯罪心理学方面的成就,也知道他一直是警方重案组的重要顾问。
年轻的教授正要抬眼循声看过去,眼光走到一半却扫见教室后门边的黑色人影。W不动声色地轻叹口气,摘下眼镜,“我想我给的提示已经够多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侧写报告的截止期是下周五,你们都不是第一次交作业,报告的格式要求和我的E-MAIL就不再重复了。”说完埋头开始收拾起桌上的讲义和资料。
D站在离教室门口两三米远的楼梯口,腋下夹着个文件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教室,偶尔有几道诧异或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他也并不介意。直到学生们的说笑声快要消失在下面的楼梯拐角,W才提着公事包走出来。被墨镜遮掉了半边脸的D对着W咧嘴一笑,就像漫画里一样露出一排带着钻石一样闪光的洁白牙齿,W无厘头地想,D要再这么笑两次自己的眼睛一定会被闪瞎了。
“我看过那个CASE的档案,是我的前任陈SIR接手的。你对那个罪犯的侧写实在太准确了。如果不是跟你合作过,我死也不会相信有那么酷的事。”
已经走到楼梯中间的教授停下脚步,侧过脸又把身边这位不请自来的“熟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黑衬衣、黑皮衣、黑皮裤,中间一条白色皮带,衬衣的扣子也一如既往地只扣到肚脐上第二颗左右的地方……。虽然大学里多的是奇装异服的学生,虽然D这身打扮实在也算不上奇装异服,虽然W早就领教过这位特立独行的警官在服装方面的造诣,但是要一起走在校园里,D这身打扮还是让W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下次你要来旁听,”W转过头继续下他的楼梯,“拜托换身不那么拉风的衣服。”
D闻言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着,然后叉起腰歪了歪嘴,对着已经拐下楼的背影高声宣布,“那我就只有警服了。”(制服控乱入:说起来,还真的没看过叔叔穿制服啊……)
“警服也好过这一身。” W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看了看表,才又回过头来,“去食堂还是去餐厅?我下午还有课。”最后这句话让D来了精神,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快步跟上去,“餐厅。我请。”二
张乐宜,女,30岁,英文名Anny,何文田中学教师,家住常乐街。昨晚在家中被强暴,并被重击至死。凶手将尸体面朝上,手臂交叉于胸前。胃部有小型刺伤,但无血迹,鉴定为死后所致。
W偏着头,微撇着眉头,仔细辨认着拿在左手的死者照片,右手还在惯性地搅着盘子里的意面。D显然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半就停下来等W开口。看着对方专注的表情和缠在他叉子上那厚厚一层面条,D忍不住哼笑了一声。虽然W总爱跟他抬杠,但是一拿到案件就会像这样变得很投入。
W听到声笑,抬起头来,这才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午餐上。“这刺伤很眼熟。” 说着把照片放回桌上,吃了口面,又拿起下一张。照片里是血淋淋的死者尸体,盘子里是红艳艳的番茄酱,但这似乎丝毫没有影响教授的食欲。
“这跟五年前那个‘天使制造者’TONY的手法一模一样。”
“难怪那么眼熟。”W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那是他曾经参与“顾问”过的案件,那时候他才刚当上副教授,“10个月内,6人遇害。当时可是轰动全港的大案。没记错的话,TONY已经被捕而且在一年前被行刑了。”
“确切说是在一年前的昨天。”D强调,然后拿起散放在桌上的卷宗翻到其中一页递到W面前,“我们在昨晚的现场发现了精液,鉴证科检验出了DNA。”。
顺着那一排表格W看到了最下面的检测结果,“TONY?”这次他总算露出点疑惑的表情,“天使制造者?”
“鉴证科查了两遍,结果都一样。”
W偏头想了想,“我好歹算个科学家,可不会相信鬼魂什么的。”
“我也不信。”D摊开手,“如果他没死,那就是监狱那边出了问题,廉政公署也会牵扯进来。如果他确实是死了,那就是有其他人模仿犯罪。”
“后一个可能更大。”W在手边的文件里翻了翻,选出一页推过去,“虽然这个现场和‘天使制造者’连环案的现场很类似,但是TONY的手法是把受害人殴打至死,而这次的受害人是被钝器重击致死的。这说明凶手不够强壮,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
“W……”D突然降低声调,眼神忧虑地看向W。
W抬头对上D的眼神,只用了半秒钟就明白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的后半句话,W无所谓地耸耸肩,“就算TONY还活着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TONY只对女人下手。折磨并且杀害那些女人,对他来说是门艺术,他不会为了报复就轻易破坏他的审美原则。”
“心理分析小组的人说如果是模仿者,不排除是TONY的疯狂崇拜者……”
W看着D,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很清楚自己面前这个看上去强悍又酷毙的警官,骨子里就是个单纯到死的老小孩,对自己认定是对的事情,一定会不撞南墙不回头。第一次见面时对他的性格侧写W只用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但是这种简单又直接的人却又是W最对付不来的。不管他用上什么冷嘲热讽的语气跟D抬杠,对于认定了是朋友的人,D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关心。D越是“不计前嫌”,W就越不自在。
“该什么时候死都是命不是?”最后W只能避开D的目光,无奈地叹口气。
“你好歹算个科学家,还说这种话?”D却抓住这句话反击。
W最后喝了口水,擦擦嘴,结束了用餐,“带我去看看现场吧。”
这次轮到D瞪起眼睛,“你下午不是有课?”
“我记错了。”W毫无歉意地收拾起桌上的资料,“你有开车来吧?”
D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招呼服务生埋单。
三
W和D进入死者Anny居住的大楼大厅时,现场还处在忙乱中。大厅一角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穿着制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没穿制服的警察在询问盘查大楼里的人员。
D带着W穿过大厅直奔电梯,“这幢楼有60多个单元,有住户也有公司办公室,进出人员很杂。”注意到W的目光,D又补充,“那个监控头是摆设,因为金融风暴,物业公司要节省开支,整个大楼的监控设备三个月前就都停用了。Anny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大楼管理员说印象中那个时间段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可疑的人。”
简短的案情交代之后电梯门开了,不用D带路,W驾轻就熟地朝着拉了黄色警戒线的那家住户门口走去。
“教授!”
W刚弯腰钻过警戒线,就碰到了熟悉的招呼。李伟乐曾是W的研究生,毕业以后经W的推荐进了当时香港警察总局新设立的犯罪行为分析科。
“阿乐干得不错,听说又要升职了。”还没等W开口回应李伟乐的招呼,D就抢先称赞起来。年轻的警官只是腼腆地笑笑,“这个案子破不了升职也没戏了吧。”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W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几个不太脸熟的鉴证科人员还在地毯式取证,没有看到其他行为分析小组的成员。
“这次是我跟琛叔搭档,他先回局里跟尸检结果了。”
“说说你的想法。”W进入了“破案-教学”双重开启的工作模式,一边环视现场,一边等着听李伟乐的汇报。
好学生翻开自己的小本子,“死者为年轻女性,独居,现场没有抢劫痕迹。嗯……”李伟乐挥动手里的笔把房间四周指了一圈,“窗户全开,这是之前那个案件的典型风格。不过……”他朝大门偏了偏头,“门锁是好的,没有撬锁痕迹。TONY可是个撬锁高手。”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高。”D看着那个完好的门锁推断。
“我记得警方并没有向媒体透露案件的细节。”W回忆,眼光瞟向D。
“从来没有。”D确认,“庭审的时候控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所以也从来没有用上这些细节……”正说到这里,D的电话响了。
“那这个模仿者怎么会知道窗户的事的?”D接电话的时间,师徒两人继续探讨案情。
“先不要急着下结论。如果是TONY本人,也许他是故意改变作案手法来扰乱警方视线。”W慢慢走进卧室,巡视了一圈。
“鉴证科已经确认了TONY的骨灰。所以——”接完电话的D插话进来,“要么是幽灵,要么是模仿者。”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显然这间屋子里的警察和科学家都选择后者。
“我们要找的很可能是个痴迷者。”W继续巡视房间,开始做出自己对这个罪犯的初步侧写,“透彻研究过以前的案件,并且以此构成自己的谋杀幻想。他和我们一样了解案情或许比我们更加了解。”
“如果在TONY坐牢期间和他真正接触过的话……”李伟乐提出设想。
“我已经派人去大屿山那边的监狱调查了。”D叉着腰算是回答地补充了一句,又有了新的疑问,“但是那精液算怎么回事?”
“冰冻,偷偷带出监狱……”W继续打量着房间的细节,“在处决一周年这天再将它取出。”
看着D一脸的不可理解,李伟乐微笑着替导师解释,“现在连环杀手的私人物品纪念品都能形成一个小型产业了。只要找对了人,什么东西都能搞到手。”
D有些不甘心地磨磨牙,“我们这么卖命难道就是为了把杀人犯捧成明星?”
“问题是……”W冷静地打断D的抱怨,“这仅仅是一次纪念,还是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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