ご飯の小さな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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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呼——”华叔从打印机里抽出刚刚打印出来的名单，那是肥仔黄刚刚帮他筛查出来的出生记录，现在上面只有15个人，但已过中年的警员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工作负担因此减轻。可看了看已经又分头忙起来的其他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抱怨的话，揣好名单继续出去跑外勤了。

W在办公室里找了两张打印纸，“我去验尸房看看。”

等郭子琛回过头，已经不见了W的人影。

W并不是第一次去在验尸房，所以法医阿渣（只是借用名字而已……，跟原电影的角色没有任何关系T T）倒是像见了稀客一样一脸欢迎。

“张欣欣？”W看着还摆在尸检台上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女性尸体问。

“嗯。”法医瞄了他一眼，W的脸上没有那种一般人看到尸体时的恐惧或者厌恶，“快做完了，马上就把她肚子缝上。”

“你慢慢忙。”W回头去看验尸房里那一排存放尸体的金属柜子。“我想看看上一个死者，那个叫Anny的尸体，还在你这里吗？”

哐当——，随着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阿渣从一排存尸柜里拉出存放Anny尸体的那格，“这个肚子上有6个洞。”

“我，可以描下来吗？”W拿起纸示意。法医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于是W把打印纸铺到死者的肚子上，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笔。

打印纸不够透明，死者肚子上的洞被遮住就看不到了，W拿着笔有些无从下手。这时一旁的法医却发出一声低呼，“纸！”

“什么？”

“我知道那些纸是怎么来的了。”他拿过W手里的笔，“假设这是螺丝刀，”然后隔着纸往尸体的肚子上戳去，但是没有太用力，“如果我用力戳进去，这些纸也会被带到伤口里。凶手就是这么干的。”

W恍然大悟，“这些洞不是随意戳上去的，凶手先在纸上画出了准确的位置，就像个模板，然后照着纸上画的，用螺丝刀在死者身上扎出这些记号。”

“问题是这些洞到底代表什么？”法医在一边摸着腮沉思。

W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着尸体的脸说了声，“sorry。”然后伸手去隔着白纸摸死者的肚子，摸到有洞的地方就使劲戳一下。最后在纸上戳出了对应的5个洞。W拿起那张纸，举过头顶，灯光透过小洞射下来，然后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发现，又跑到尸检台边，也对着尸体说了声“sorry”又拿出一张完好的纸，如法炮制，复制出另一个死者身上的9个洞。

“我知道了。”说完也没跟阿渣打声招呼就匆匆跑了出去。

此时的重案组办公室里，D和阿乐都已经聚齐，正在讨论手里的最新证据，只见W抓着两张破纸兴冲冲地跑进来，直奔琛叔那台笔记本电脑，“借我用一下”。

难得看到W有如此激动的时候，另外三人都停下讨论齐刷刷地看着他。感觉到身后格外安静的三人，W回头无辜地眨眨眼，“你们继续，别管我。”

“你在找什么？”阿乐好奇地凑过去，“星座？”

W没有立刻回答，在桌上铺开那两张布满小洞的纸，“我知道有个网站，只要在坐标图上画出星座的样子，就能查到星座的位置、来历之类的。”W显然已经找到那个网站，开始在坐标上描绘。

“啊～～”阿乐终于明白过来，“那些死者肚子上的洞代表的是星座？！”

D歪着头摸摸脖子，“别告诉我这家伙是按12宫来的。”

“不，”W已经完成了星座图，答案就在眼前，“Anny身上的是船帆座，今天发现的那个是船底星座。还有海豚、小马……”W伸着脖子把白板上的照片和屏幕里的星座图一一对应，“这些星座组成一个星座系，也叫天堂水城。”

“哦～”阿乐讽刺地笑笑，“我知道他为什么叫天使制造者了。”

“所以他打开窗户，让她们的灵魂升到天空？”琛叔想起了那些打开的窗户。

“或者说是归位。”W继续往下拉着鼠标，“天堂水城由9个星座组成，TONY已经杀了6个。我们的不明疑犯在继续他未完的行动，已经完成了2个，现在只剩下一个，天鸽座。”鼠标指向那张星座的图片。

“小鸽子……”D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如果他，呃，他们，完成了所有的星座，那会怎么样？”阿乐半开玩笑地问，“地球会毁灭？”

D却一脸严肃，“那些起祈祷忘记我的人，终会再见我的面容，并畏惧退缩。”

W一下就听出这是报纸上登出的那封天使制造者的信的内容，“那封信查得怎么样了？”

“信上发现的指纹，排除了报社相关人员的，还有王宝的和嫌犯的。但是这个人没有案底，数据库里查不到她的资料。信的笔迹确定90%以上可能性是TONY本人写的。”然后D看向阿乐，“她是在向我们挑衅。就好象在说，就算我告诉你们我要干什么，你们也阻止不了我。如果她成功了，我们就输了。”

“现在是人命的问题，不是输赢的问题。”W的指尖烦躁地敲打着桌子，“我们要抢在她前面救下最后一个人。时间不多了。”W再次看向白板上的照片，“除开王宝这个意外，她的频率似乎是一天晚上一个。要救下最后那个，就得在今天晚上十点之前。”

十二

D看了看表，“我们还有不到9个小时。”

W合起双手抹了抹脸，努力理清思路，“现在有两条线，一条是找到凶手，一条是找到下一个被害人。嫌疑犯这边，已经把范围缩小到15人，华叔已经带人去跟进了。”

“被害人这条线，肥仔黄查到前两名被害人都在网上开店。Anny是给人代购化妆品，陈欣欣是卖自己DIY的首饰。”D也清理着自己手头的线索。

“都是女人的东西。”琛叔想了想，“所以这个疑犯是在一边网上购物一边选择自己的目标？”

“网上开店的人那么多，她选择的标准是什么？”阿乐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W撑着额头，“TONY选择的是能激起他情欲的女人，但是这个模仿者只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她只选择容易下手的对象。第一，必须是单身独居……”

D像是被这句话点醒，立刻又拨通了肥仔黄的电话，

“老黄，查查两名受害人注册的那家网购网站有没有搞过类似单身店家交友的活动？”

“嗯，好的。”一阵键盘敲击和鼠标点击声后，“呃，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用户在注册开店之后，如果愿意公布自己的个人信息，就会显示出来，比如性别啊，年龄啊，是否单身啊……网站就会提供一个平台……”

“说有还是没有就行。”

“有。”

“那查查最近一个月通过这个活动跟两名受害者都有联系的人。”

“啊！阿sir你太伟大了！只有一个叫程子葳的，但是，性别是男，没有公布地址。”

“那也许是个假身份。”阿乐在一边提醒。

“bingo，登记的身份证号码是假的。”肥佬黄声音有些失望。

但D还没有放弃，“这个ID还和其他女性店家有联系没有？”

“哇……”分析员对着屏幕上刷出来的一长串名单，“这家伙还真是个搭讪高手。至少有20几个，都是30岁以内的单身女性——至少她们的ID资料是这么公布的。”

“单身不一定是一个人住。”W继续缩小范围，“我们的疑犯选择目标很谨慎，她一定会确定对方是独居之后才会下手。”

“如果要查他们的聊天记录，我可以侵入网站的服务器，不过……”

“我保你没事。”D很明白他的意思，又抬头看向三位专家，“想想还有什么可以缩小搜索范围的？”

阿乐又有了疑问，“这个疑犯在网上用男性身份勾搭单身女店家，然后再用女性身份去跟对方见面然后杀了她们？”

“她扮男人勾搭那些单身女店主只是为了挑选目标。行动的时候应该用的是另外的身份去诱使受害者开门。”W进一步分析。

琛叔也有了灵感，“这些女人，都在网上卖东西，都是单身。什么原因让她们在夜里十点多给同一个女人开门？”

“客户。”W和D异口同声。W看了D一眼，对方绅士地朝他摊开手掌，示意由他来说明。于是W继续开口，“嫌疑人先确定目标，然后跟卖家打电话，‘我没有在网站注册啊，也不会用网上银行啊’之类的理由，要求当面交易。”

“可以再查一下两名死者遇害前接到的未知电话。”D再次回顾证据，“不过凶手很可能用的是即用即抛的手机卡。”

“我调出了那个程什么的和那些女人的全部聊天记录，”肥佬黄的数据分析有了新发现，“一共有28个女人，而且记录太多了，所以我先给这些记录按时间排了个顺序，这样容易找到规律，结果发现她是勾搭一个甩一个的类型。”

“什么意思？”D还不太明白。

“她先跟一个叫周小美的卖家发短信搭讪，但是对方好像不吃她那一套，所以她又开始勾搭第二个，也就是第一个死者Anny，在套出对方是一个人住而且就是在家发货之后，她就没有再跟她聊下去，继续开始找第三个卖家聊……”

W突然明白过来，“她只要找到三个符合条件的就够了，绝不浪费时间。看看最后一个跟她聊天的卖家，是不是符合她的条件。”

“李琪儿，一个人住……喜欢音乐，一般都在家……，”分析员飞快地扫视了一遍聊天记录，“看来是的。她的电话97508834，利安道美凯大厦8-4。”

肥佬黄的信息犹如给电话旁的所有人打了一针兴奋剂，阿乐抓过一张纸匆匆记下来，然后抬头看向D，“我去。”

“我跟你一起去。先跟那个李琪儿取得联系，争取她能配合我们。”D跟着阿乐出了办公室。还没走到门口，身上的手机又响了。

“D，我是阿生，找到那女人的线索了。”

接完电话D看向W，“华生和华叔在你给那15个名单里查到疑犯的线索了。有个叫谭碧茜的女人非常符合疑犯的侧写特征，而且她原来的房东说她好像参加过陪审团。”然后D转向李伟乐，“阿乐，我让Ba叔派两个弟兄跟你一起去，我去申请拿当时陪审团成员的资料。”

“我记得陪审团有11个人，最后的死刑判定是10人通过，1人反对。”W回忆他参加旁听时的情景。

这时肥佬黄又再次打电话进来，“老大，坏消息，我在那28个人的聊天记录里还找到其他符合条件的卖家。这家伙还留有备胎。”

十三

肥佬黄从那28个卖家里找出了5个符合“死亡条件”的。

“前两个死者的死亡顺序都跟疑犯在网站上聊天的顺序是一样的，如果她是按这个顺序来的话，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这个刘菁。”琛叔看着肥佬黄传过来的名单分析。

“刘菁是重点，另外两个也不能放松。阿乐你还是按原计划去跟李琪儿那边，琛叔你和华叔多带几个人跟刘菁。还有一个陈雅琦，”说到这里D看向W，“W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盯？这个疑犯显然有心理问题，我希望每个可能的现场都能有位心理专家。”

W歪着头看着他，“这种时候还把我当外人？”

D似乎是感激地笑了笑，然后打起精神，“那好，现在分头行动，随时保持联系汇报进展。”

D派了两个便衣警员先到陈雅琦的住处并和她联系，自己和W一起去法院申请调取TONY审判时的陪审团资料。

因为涉及的案子很特殊，在法院很顺利地拿到了天使制造者案的陪审团资料。意外的是，除了文字档案，居然还拿到了当时的庭审录像。

“难怪疑犯知道所有细节，她就在陪审团里。审判进行了两年，那个女人日复一日地研究他，在陪审席上看着他，就这么……爱上一个变态了？”站在法院资料室里看着录像资料，D始终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的眼光……”W盯着屏幕里坐在被告席上的TONY，“除了被问话的时候，一直都盯住陪审席。我早该注意到的。”

D看出W眼神中的自责，“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了。”

谭碧茜的登记照片立刻被发送到各个现场警员的手机上。赶往陈雅琦住处的路上，D接到了肥佬黄的最新信息，算是解开了最后一个谜，

“谭碧茜的孩子出生两周后死在医院，死因是微囊性脂肪变性。”D合上手机，向副驾座上的W转述肥佬黄查到的结果，“我想她会在TONY死后一年动手不仅仅是纪念。”

W长叹一口气，“她原以为怀上TONY的孩子就能留住他，可孩子死了。完成TONY的谋杀计划，就成了她唯一的办法。”

一切准备就绪，天色渐渐擦黑，警察张网以待。

D和W坐在陈雅琦家里，楼下大厅还“埋伏”了两名便衣警员。虽然重头戏应该是在琛叔那边的现场，但是随着时间的临近，紧张的气氛还是步步加重。

9点50的时候，华叔打来电话，“疑犯刚才跟刘菁联系了，说20分钟后上来取她买的东西。”

这个消息让那名备选的“受害者”松了口气。但是D并没有因此放松。

“为什么要琛叔和陆警官去盯刘菁？” W倒是有了聊天的闲情，“刘菁是最有可能的目标，你不去现场亲自坐镇？”

D只是笑笑，“琛叔和华叔都是老警员了，他们办案子我很放心。而且他们两个，需要多点立功机会。”

W明白D的意思，琛叔要供女儿上大学，华叔有重病的父亲。这个直肠子，对身边的人还真是细心得没话说。W这么想着，微微笑出来。

“怎么？”D察觉到他的微笑。

“没什么，好人先生。”

10点15分的时候，D的手机响起来。

“我们抓住她了！”电话那端是华叔宣告胜利的激动的声音。

两人从陈雅琦家出来，D抬头望了一眼，“星星出来了。”

W也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想起这次的案件，却又不禁有些感慨。

“我连十二宫都认不全，不如下次你教我看星座吧。”D依然抬头看着天，“你家阳台上有那么大一个天文望远镜，又那么熟悉星座网站，肯定很内行咯。”

W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我学费很贵的。”

D叉腰想了想，“不如我出钱给你换个新沙发吧？”

W皱起眉看着他，D却摸着脖子甩了甩头，“你那破沙发硬死了，昨晚害我睡落枕了，现在脖子都还痛。”

历史上的今天：